Bab 101 Angin Mulai Berhembus

Di era Dinasti Qin, aku berdiri sebagai penguasa tertinggi dunia. Kini memerintah Leng Ling 2439kata 2026-03-26 06:19:59

随着蔡泽归来,他广邀的诸子百家之士陆续进入咸阳,期盼已久的校订典籍大业也终于缓缓展开。

这位只为寻得道家秘奥,不惜动用一国之力的道家天宗宗师,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变化。那是文明的延续,是这世间最具创造力的力量。

当秦国之中,一点文明的火种悄然埋入章台宫无尽藏书之时,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燕赵边境,却已掀起了毁灭性的风暴。

四月,赵军二十万,由老将庞煖统率,浩荡杀向燕国上谷郡。

燕国难以抵挡,一时间折兵损将,连失城池土地。

就在天下人的目光都被燕赵之间的战事吸引之时,沉寂了一年之久的秦国再次自河东与上党出兵,沿大河两岸直扑卫国。

不过一个月,秦军已从卫国边境突进到其都城濮阳城下。

在卫国都城军民的顽强抵抗之下,秦军攻城十日,却始终无法登上卫都城墙;一时间,这一战与燕赵战场上赵军一路势如破竹的声势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与此同时,卫国战场的僵局也在魏国都城大梁引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
卫国如今已是魏国的附庸,甚至卫国国君本身也出自魏国王族。可以说,卫国虽然名义上仍有一国祭祀,实际上却不过是魏国的一郡罢了。

当秦军出兵攻打卫国之时,魏国上下第一时间便作出了反应,只是主战者有,主和者也同样不少。

一时间,魏国朝堂之上两种声音相互争执,弄得魏王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。

“如今秦军受阻于濮阳城下,此时正是我魏国出兵的良机。”魏国朝堂上,一名身着朱衣的老者站在中央,慷慨陈词。

“不可。秦军强悍,如今受阻于濮阳城下的秦军不过十万,若我魏国出兵救援卫国,一旦秦国震怒而增兵,到时危险的可就不只是卫国了。”老者话音刚落,另一人便站出来阻止。

“信陵君,你有何高见?”半个月来,早已被朝堂上主战与主和的争论吵得头痛欲裂的魏王,只能将目光投向自己这一生最厌恶的弟弟。

“回禀大王,此时不宜出兵。”位列重臣之首的信陵君出列说道。

“不宜出兵?信陵君,之前你可是主战的。”魏王皱眉道,心中生出一丝猜忌。

“此一时彼一时,战场之上,局势瞬息万变。之前我主张出兵,是因为那时若由我魏军防守,未必不能挡住秦军的进攻。可如今战局已变,我魏国若再出兵,便必须在濮阳城下与秦军决战,这对我魏国不利。”信陵君陈词道。

“此一时彼一时吗?”魏王听到这话,下意识捂住胸口,只觉一阵锥心疼痛。

“是。我不知道秦军蒙骜与张唐为何会受阻于濮阳城下,但我知道,凭濮阳的力量,绝对不足以挡住秦军。我魏国若在此时出兵,待赶到濮阳时,所面对的很可能已经是据城死守的秦军。”信陵君道。

“大王,信陵君所说的只是可能。可若我魏国不出兵,濮阳绝无幸免的道理。到那时,我魏国与赵、齐两国的联系将彻底中断,齐国的物资、赵国的战马和皮革都将再无来路。到了那时,若秦军来攻,我魏国又拿什么抵挡?”朱衣老者再次说道。

他名叫魏庸,出身魏国宗室,如今担任司空之职,在魏国朝堂上,是少数几个能够与信陵君魏无忌分庭抗礼的人。

“战,还是和?”魏王只觉得头痛欲裂,刹那间眼前一黑,竟然昏厥过去。

“大王,大王……”

一时间,魏王宫朝堂乱作一团。

魏王寝宫。

“太医,孤的身体究竟如何?”在太医救治之下醒来的魏王,对跪在床前的太医问道。

“大王的身体……不太好。”太医此时虽不是病人,却已是满头大汗。

“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魏王捂着胸口道,那里痛得厉害。

“大王,您心脉受损,恐怕,恐怕……”太医不敢再说下去。

“是吗?”魏王说着,闭上了眼睛,道:“你下去吧,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
“是。”太医闻言如释重负,连忙退下。

“太子。”待太医身影消失后,魏王猛然睁开眼睛。

“父王,儿臣在。”侍立一旁的魏国太子魏增连忙应声。

“去,杀了他。”魏王道。

“是。”魏太子增闻言,不做任何迟疑,转身出宫,来到外殿,唤来一人。

只见那人年约三十出头,虽作男子打扮,却生得杏眼桃腮,自有一番风流姿态。

魏太子增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,随即返回内殿。

“父王,事情已经办妥了。”魏太子增对魏王说道。

“看来孤的时日已经不多了,太子,你要做好准备。”魏王道。

“父王,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”魏太子增言辞恳切地说道,然而内心深处却涌着另一番惊喜。

虽然即将失去父亲,这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,可魏王的位子却又是那么诱人。

“这话没什么用。谁人不想长命百岁,可谁又真能长命百岁。”魏王无奈道。

“太子,关于是否出兵这件事,你怎么看?”魏王随即问道。

“父王,这件事,主战的司空并非没有道理,可主和的王叔似乎也有足够的理由。”魏太子增道。

“若孤的身体没有出问题,孤也会主和。可现在,只能主战了。”魏王无奈道。

“父王,您?”魏太子增有些不解,难道这话说反了?

“你是不是怀疑孤神志不清了?”看着儿子的神色,魏王问道。

“儿臣不敢。”魏太子增道。

“孤这么做,都是为了太子你啊。”魏王长叹道。

“父王?”此时的魏太子增愈发不解。

“有信陵君在,你继位便会多出变数。若他起了别的心思,你未必斗得过他。所以,必须趁孤还活着的时候,将他调离。而眼下,只有卫国这件事,才能把他调出去。”魏王道。

若有可能,魏王当然不愿与秦国开战。可为了自己的儿子,也只能如此了。好在以信陵君的能力,即便不能取胜,也不至于一败涂地。